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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１３卷第５期２０１０年９月湖南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ＪｏｕｒｎａｌｏｆＨｕｎａｎ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ｏｆＳｃｉｅｎｃｅ＆Ｔｅｃｈｎｏｌｏｇｙ（ＳｏｃｉａｌＳｃｉｅｎｃｅＥｄｉｔｉｏｎ）Ｖｏｌ．１３Ｎｏ．５Ｓｅｐ．２０１０ ■ 文学研究唯馀笔砚情犹在留与人间作笑谈① 从赵孟瞓诗歌创作看其仕隐心路历程黄一斓（南京大学文学院，江苏南京２１００９３）摘要赵孟瞓以赵宋宗室的身份出仕元朝，其诗歌创作展示了他一生徘徊于出仕和归隐之间曲折多变的心路历程。其心路历程大致可分为惋惜亡宋，渴望出仕；直面现实，积极出仕；热忱参政，忠直报元和激流勇退，向往归隐四个阶段。关键词赵孟瞓；诗歌；出仕；归隐中图分类号Ｉ２０６．２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１６７２－７８３５（２０１０）０５－００９４－０４赵孟瞓是中国文化史上有着杰出才华和辉煌成就的一位艺术家。自元朝至今，他的书画作品一直倍受关注，他作为赵宋宗室出仕元朝之举也屡遭訾议。然而他在诗歌方面所表现出来的文学造诣，以及这些诗歌中所流露出的思想感情和政治态度却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赵孟瞓所作诗歌收录在松雪斋集的前五卷。这四百余首诗歌，风格流转圆润，直抒胸臆，没有怀才不遇的牢骚，没有慨然论功的激情，更没有声名远播的满足，而是多以出仕和归隐为主题，表现的是对出仕的无奈，对归隐的向往，对高士的景仰和对故土的眷恋。言为心声，认真分析赵孟瞓的诗歌作品有助于我们更真实地透视其一生在出仕与归隐之间曲折多变的心路历程。一惋惜亡宋，渴望出仕赵孟瞓生于南宋理宗保佑二年（１２５４年），是宋太祖十一世孙。他“ 幼聪敏，读书过目辄成诵，为文操笔立就。年十四，用父荫补官。 ” ［１］４０１８可以说，初涉人生的赵孟瞓面前铺展的是一条出仕的坦途。然而至元十三年（１２７６年），宋恭帝降元，赵宋政权遭受鼎革之变。南宋的灭亡轰毁了作为宗室子弟的赵孟瞓的一切美好人生理想，在其出仕元朝之前所作的诗歌中，赵孟瞓倾诉了对已覆灭的南宋政权的追忆、反思、失望与惋惜。对于南宋末年的政治，赵孟瞓十分不满。他用“ 子胥死后已无臣，中国由来渐属秦” ［２］的诗句揭示南宋君臣自毁长城、不以国家苍生为重的卖国行径，表达自己的愤懑之情。但是，赵孟瞓毕竟是赵宋宗室，在对现状不满的同时，他也期望出现一些智勇双全的人物力挽狂澜，改变南宋覆灭的命运。“ 中原人物思王猛，江左功名愧谢安。 ” ［３］“ 汉室功臣谁第一，黄金合铸纪将军。 ” ［４］这些诗句是赵孟瞓心情的写照，可见他对南宋政权的留恋与期望。然而南宋最终还是灭亡了，赵孟瞓写下了“ 故国金人泣辞汉，当年玉马去朝周” ［５］和“ 新亭举目山河异，故国伤神梦寐俱” ［３］的诗句表达对故国沦丧的惋惜与悲痛。尽管赵孟瞓对南宋有着无限的留恋与惋惜，但元朝一统天下已成不争的事实。对此，赵孟瞓的心情相当复杂。一方面，作为南宋遗民和汉族知识分子，他无法摆脱国破家亡的悲伤，无法认同异族的统治，同时顾及到社会舆论和自己的名节，他不愿为新立的元朝效力。赵孟瞓在诗中写道 “ 劳生本非情，禄仕吾不苟。 ” ［６］“ 中道世所难，狂狷诚足４９ ①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０６－１２作者简介黄一斓（１９７８－），女，湖北武汉人，南京大学文学院博士后，主要从事中国古代文学研究。取。 ” ［６］，可见读书出仕，使个人生活免受劳苦是他所期望的，但他也不愿放弃尊严和道义，仅为俸禄苟且为官。他十分鄙视那些“ 朝为刻骨仇，暮为歃血亲。 ” ［７］的南宋旧臣，也曾打算吟诗作画，悠游山水，隐居明志，终老林泉。据记载，南宋灭亡后，赵孟瞓居家“ 益自力于学，时从老儒敖继公质问疑义，经明行修，声闻涌溢，达于朝廷。 ” ［８］２６８所以他曾被吏部尚书夹谷之奇推荐担任翰林国史院编修官。但是赵孟瞓却写下“ 青青蕙兰花，含英在中林。春风不披拂，胡能见幽心。 ” ［１１］的诗句，表达了自己不愿出仕元朝的意向。另一方面，出仕为官对赵孟瞓来说实在是一个难以抵制的诱惑。赵孟瞓生活在一个世代为官的皇族之家，自幼深受儒家传统思想的浸染，积极入世，兴邦立国是其人生价值的主流。闲居湖州，以诗画自娱是无可奈何的退路，他并不满足于这种闲适的生活，不甘于埋没于市井，碌碌无为。“ 方舟不可渡，使我空展转。 ” ［７］“ 念此每不乐，天路何由寻” ［７］的诗句流露出赵孟瞓进退维谷的苦闷与惆怅； “ 美人在何许，忽若阻山阿。攀条弄白日，常恐岁蹉跎” ［１０］一类的诗句抒发了他欲有所作为又恐光阴空掷的忧虑； “ 功名会有时，生世苦不早。顾瞻靡所骋，忧心如怒捣。 ” ［７］宋亡元兴虽然阻断了他的晋身之路，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对功名的追求，仍渴望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才华与抱负，实现济世安邦的理想。他在诗中自比卞和与宋玉， “ 如何和氏子，涕泣有余悲。 ” ［１１］“ 宋玉平生最萧索，欲将九辩赋离忧。 ” ［３］寄托自己怀才不遇的苦闷与悲哀。他也常常在诗中描写汉代将军李广， “ 多病马卿聊假日，数奇李广不逢时” ［３］， “ 自怜非李广，醉尉莫相猜。 ” ［１２］表达自己渴望建功立业的迫切心情。由此可见，赵孟瞓不愿与新朝合作的态度与其深埋心底的入世情结一直相互交织，是进是退，是仕是隐，面临这一人生的重大抉择，他内心充满了矛盾。二直面现实，积极出仕至元二十三年（１２８６年），江南遗民的抵抗早已被镇压下去，元帝在全国的有效统治已是既成事实，社会秩序相对稳定。元世祖忽必烈为了笼络汉族士人，巩固统治，令行台侍御史程钜夫“ 搜访遗逸于江南” ［１］４０１８。赵孟瞓作为宋室后裔，才高名重，居于首选。他当然清楚元帝任命汉人为官只不过是一种怀柔政策，像他这样身为前宋宗室的江南才子正是用来安抚民心、装点门面的绝好对象。然而他也明白此次征召在列是实现自己出仕愿望的千载难逢的机遇。是继续赋闲在家，还是应召出仕，这是个两难的选择。然而赵孟瞓思前想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入朝出仕的道路。原因有四其一，此时距恭帝降元已经十年，赵孟瞓心头的亡国之痛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渐渐抚平。他在诗中写道 “ 兴废本天运，辅成见人庸。舆地久以裂，车书会肖同。 ” ［１３］这类诗句虽有歌功颂德之嫌，但也说明赵孟瞓对时局有一个比较理性和积极的看法；其二，作为已无君可忠的亡宋宗室，赵孟瞓对出仕和归隐有自己的看法。他借作诗题归去来图说 “ 生世各有时，出处非偶然。后人多慕之，效颦惑蚩妍。 ” ［１４］可见他认为，出仕和归隐应由各人所处的社会实际来决定，不可一概而论；其三，家境贫困也促使赵孟瞓出仕为官，谋求起码的生存条件。南宋灭亡后，赵家从贵族沦为平民，家境日益败落，生活艰难。封建知识分子支撑家庭开支的主要经济收入就是官俸，所以赵孟瞓在诗中说 “ 弃官亦易耳，忍穷北窗眠。 ” ［１４］为了避免这样的难堪生活，他只能“ 终然不能去，俯仰尘埃间” ［１４］。引以为憾地面对现实，不再过陶渊明式的隐居生活；其四，赵孟瞓此时如果再三辞官，可能会有杀身之祸。当时谢枋得就因执意不愿出仕元朝而终于被害。因此，赵孟瞓此时出仕元朝带有主动自愿成分，作为一个在闲居的苦闷与忧愁中挣扎了多年的有志青年，他正值血气方刚，激流勇进的年华，没有理由抱残守缺，沦为亡宋的殉葬品，出仕是他在特定历史条件下能作的唯一选择。三热忱参政，忠直报元初入元廷的赵孟瞓以极高的热情投入到元朝的政治生活中，他在未被授予任何正式官职时，参与刑部讨论治脏罪款，就能不畏权贵，据理直言。赵孟瞓表现出来的经国之才得到了元世祖的赏识，但由于朝中权贵的反对，他并没有真正受到世祖重用，只被授任兵部郎中。这一职务使赵孟瞓陷入 “ 薄书幸简不能休” ［１５］的繁冗工作之中，对此，赵孟瞓大为失望。“ 雨露虽濡心自苦，凤鸟不来谁与盛。 ” ［１５］“ 我生愧乏栋梁才，浪逐时贤缪从政。 ”［１５］流露出他对自己才华无用武之地的苦闷与不平； “ 前年有诏举逸民，一旦驰驿登天府。岂知佐理自有才，勉强尽瘁终无补。 ” ［１６］透露出他对自己未受重用的愤懑与不满。出仕元朝的赵孟瞓在失望之余还面临着更多５９的问题。一方面，宫廷中的清规戒律和暗藏杀机的权力斗争让过惯了闲云野鹤般生活的赵孟瞓难以适应。“ 昔为水上鸥，今如笼中鸟。 ” ［１７］写出了他入朝出仕后丧失自由的真切感受，他只能无奈地感叹 “ 人生何为贵适意，树木托根防失性。 ” ［１５］一方面，赵孟瞓还要面对江南遗民群体对他出仕元朝的不解和责难。他的侄子因此与他绝交，他的长辈友人钱选也因此对他深为不满。这一切都给赵孟瞓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以至赵孟瞓在看到与自己一同应召的吴澄辞官而去时，发出了 “ 吴君之心，余之心也。以余之不才，去吴君何啻百倍。吴君且往，则余当何如也” ［１８］的感慨。另外，出仕后的赵孟瞓依旧没有摆脱生活的困窘。“ 寄书妻孥无一钱” ［１９］， “ 瘦马长饥骨相拄”［１６］， “ 欲买浊醪无一钱” ［２０］， “ 敝裘破帽过年年”［２０］之类的诗句反映出他的生活依旧贫困。官场上的拘束，遗民的影响，生活困顿，加之对仕途的失望，这一切都使入朝不久的赵孟瞓的心境由积极热忱转为消极懊悔。在对出仕和归隐进行痛苦的反思后，赵孟瞓写下了罪出一诗 “ 在山为远志，出山为小草。平生独往愿，丘壑寄怀抱。图书时自娱，野性期自保。谁令堕尘网，宛转受缠绕。恸哭悲风来，如何诉穹昊。 ” ［３６］诗中流露出赵孟瞓对出仕元朝的愧疚以及由此引发的深沉浓烈的归隐愿望。尽管赵孟瞓在罪出等类似诗文中痛心疾首地自悔自责，他最终还是没有像吴澄那样辞官归隐。因为元世祖忽必烈深知赵孟瞓作为遗民代表对于元朝的重要价值，在赵孟瞓大发牢骚，扬言归辞之后不久，忽必烈大施笼络之术，赐给赵孟瞓一大笔钱钞，并在至元廿七年（１２９０年）擢升赵孟瞓为正五品官员。赵孟瞓在政治和生活境遇都有了极大的改善之后，在钦颂世祖皇帝圣德诗中写道 “ 东海西山壮帝居，南舡北马聚皇都。经天纬地规模远，代代神孙仰圣谟。 ” ［２１］表现出他对元帝忽必烈的好印象；而“ 往事已非那可说，且将忠直报皇元” ［１］４０２１，说明他重新树立了效忠元朝的信念。可见，不论是罪出思归还是尽忠报元，这两种心态都缘于赵孟瞓内心的政治抱负和人生价值取向。讲究务实的儒家观念使赵孟瞓能比较客观地评价元朝的统治，出仕的负罪感皆由他身陷孤贫后的牢骚与懊悔所引起，并不意味着他认为自己出仕元朝之举是一种“ 罪行” 。所以，在政治和生活等外部环境大为改观后，赵孟瞓又重新点燃了政治热情，这是一种经过挫折和深思熟虑之后的重新选择。他积极地将“ 忠直报元” 付诸行动，参与策划覆灭桑哥集团的事件，帮助元世祖维护统治，更加受到了世祖的信任与倚重。四激流勇退，向往归隐虽然赵孟瞓出仕元朝后官位不断升迁，但是他也没有被荣耀冲昏头脑。赵孟瞓十分清楚，对他赏爱有加的世祖已年迈多病，随时可能驾崩，桑哥余党在朝中势力犹存，而自己作为前朝遗民，一旦进入元人的权力中枢，势必成众矢之的，遭受弹劾甚至诛杀。“ 由来无丑好，众女嫉蛾眉。况复值怨仇，贝锦成祸机。 ” ［２２］“ 虎豹夹路啼，熊罴复纵横。我前鬼长啸，我后啼鼯闘。 ” ［２３］描绘出赵孟瞓进退失据，举措乏宜，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心理状态； “ 四时相代谢，荣耀何足恃。瓜田引新蔓，不见桃与李。知士解其会，遇坎当复止。 ” ［６］说明赵孟瞓认识到在仕途上要适可而止，既然政治理想没有实现的可能，就该明智地隐退山林。所以，赵孟瞓在仕途接近巅峰的时候，选择了激流勇退，力请调离大都，外补为官。至元廿九年（１２９２年），赵孟瞓力辞辅相之职，终于得以离开京师，出任山东济南。此后到元至治二年（１３２２年）中，赵孟瞓频频乞请告归，并且非诏不还。至此，赵孟瞓的心情日趋平和淡然，虽然仍有对理想幻灭的遗憾和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归耕故园的隐逸生活的向往。“ 五年京国误蒙恩” “ 宦途久有曼容志” ， “ 正为疏慵无补报” ， “ 空有丹心依魏阙” ，［２４］等诗句虽然显示出赵孟瞓对仕途的失望，但亦可见他对自己出仕元朝并无后悔之意； “ 何当乞身回故里，图书堆里消残年。 ” ［１９］“ 江南春暖水生烟，何日投闲苕水边。买经相牛亦不恶，还与老农治废田。 ” ［２５］“ 准拟新年弃官去，百无拘系似沙鸥。 ” ［２６］都是直抒渴望归隐之胸臆； “ 子真初亦仕，岁晚乃逃之。 ” ［２７］“ 吾爱戴安道，隐居绝尘埃。 ”［２８］ “ 缅怀葛玄翁，一往不复还。 ” ［４８］则使用典故，准确而曲折地表达了早日隐遁的思想。由此可见，松雪斋集中的诗歌真实地记录了赵孟瞓从亡宋遗孑到大元显宦所经历的哀痛、彷徨、奋励、失望和超逸的曲折心路历程。作为亡宋宗室的赵孟瞓，出仕不能实现兼济天下的政治愿望，归隐也不能像先贤那样从容地独善其身，一生都徘徊于出仕和归隐之间的艰难思索与抉择之中，只能“ 唯馀笔砚情犹在，留与人间作笑谈” ［２９］，将自己的精神家园寄托于诗文书画之中。６９参考文献［１］宋濂．元史［Ｍ］．北京中华书局，１９７６．［２］赵孟瞓．和韩君美二绝句［Ｏ］／／松雪斋集卷五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３］赵孟瞓．和姚子敬秋怀五首［Ｏ］／／松雪斋集卷四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４］赵孟瞓．咏史［Ｏ］／／松雪斋集卷五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５］赵孟瞓．钱塘怀古［Ｏ］／／雪斋集卷四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６］赵孟瞓．咏逸民［Ｏ］／／松雪斋集卷二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７］赵孟瞓．古风十首［Ｏ］／／松雪斋集卷二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８］赵孟瞓集［Ｍ］．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１９８６．［９］赵孟瞓．赠别夹谷公二首［Ｏ］／／松雪斋集卷二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１０］赵孟瞓．春思［Ｏ］／／松雪斋集卷二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１１］赵孟瞓．岁末和刚父杂诗四首［Ｏ］／／松雪斋集卷二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１２］赵孟瞓．雪后同子俊游何山次韵四首［Ｏ］／／松雪斋集卷四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１３］赵孟瞓．述太傅丞相巴延功德［Ｏ］／／松雪斋集卷四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１４］赵孟瞓．题归去来图［Ｏ］／／松雪斋集卷二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１５］赵孟瞓．兵部听事前松柏［Ｏ］／／松雪斋集卷三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１６］赵孟瞓．次韵叶公右丞纪梦［Ｏ］／／松雪斋集卷三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１７］赵孟瞓．罪出［Ｏ］／／松雪斋集卷二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１８］赵孟瞓．送吴幼清南还序［Ｏ］／／松雪斋集卷六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１９］赵孟瞓．送高仁卿还湖州序［Ｏ］／／松雪斋集卷三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２０］赵孟瞓．和黄景杜雪中即事［Ｏ］／／松雪斋集卷五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２１］赵孟瞓．钦颂世祖皇帝圣德诗［Ｏ］／／松雪斋集卷四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２２］赵孟瞓．送石仲璋［Ｏ］／／松雪斋集卷二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２３］赵孟瞓．拟古［Ｏ］／／松雪斋集卷三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２４］赵孟瞓．元壬辰由集贤出知济南暂还吴兴赋诗书怀［Ｏ］／／松雪斋集卷四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２５］赵孟瞓．赠相士［Ｏ］／／松雪斋集卷三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２６］赵孟瞓．岁晚偶成［Ｏ］／／松雪斋集卷五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２７］赵孟瞓．奉酬戴帅初架阁见赠［Ｏ］／／松雪斋集卷二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２８］赵孟瞓．题括苍山成德隐玄洞天［Ｏ］／／松雪斋集卷三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２９］赵孟瞓．自警［Ｏ］／／松雪斋集卷五四部丛刊初编．上海上海书店，１９８９．ＬｅｆｔＯｎｌｙｔｈｅＷｏｒｋｓ，ｔｏＢｅＥｎｊｏｙｅｄｂｙｔｈｅＤｅｓｃｅｎｄｅｎｔｓＯｎＺｈａｏＭｅｎｇｆｕ  ｓＪｏｕｒｎｅｙｏｆｔｈｅＭｉｎｄｆｒｏｍｔｈｅＰｅｒｓｐｅｃｔｉｖｅｏｆＨｉｓＰｏｅｔｒｙＣｒｅａｔｉｏｎＨＵＡＮＧＹｉ－ｌａｎ（ＣｏｌｌｅｇｅｏｆＨｕｍａｎｉｔｉｅｓ，Ｎａｎｊｉｎｇ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Ｎａｎｊｉｎｇ２１００９３，Ｃｈｉｎａ）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ＺｈａｏＭｅｎｇｆｕ，ａｄｅｓｃｅｎｄｅｎｔｏｆｔｈｅＥｍｐｅｒｏｒｏｆｔｈｅＳｏｎｇＤｙｎａｓｔｙ，ｓｅｒｖｅｄａｓａｎｏｆｆｉｃｉａｌｉｎｉｍｐｅｒｉａｌｇｏｖｅｒｎｍｅｎｔｏｆＹｕａｎＤｙｎａｓｔｙ．Ｈｉｓｐｏｅｔｒｙｃｒｅａｔｉｏｎｓｈｏｗｅｄｈｉｓｉｎｔｒｉｃａｔｅａｎｄｃｈａｎｇｅａｂｌｅｊｏｕｒｎｅｙｏｆｔｈｅｍｉｎｄ，ｗｈｉｃｈｃｏｕｌｄｂｅｄｉｖｉｄｅｄｉｎｔｏｆｏｕｒｓｔａｇｅｓｒｅｇｒｅｔｔｉｎｇｆｏｒｔｈｅｆｏｒｍｅｒｄｙｎａｓｔｙ，ｔｈｅｗａｎｉｎｇｏｆｔｈｅＳｏｎｇＤｙｎａｓｔｙａｎｄｌｏｎｇｉｎｇｆｏｒｈｉｓ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ｃａｒｅｅｒ；ｆａｃｉｎｇｔｈｅｒｅａｌｉｔｙａｎｄｄｅｖｏｔｉｎｇｈｉｍｓｅｌｆｔｏａｎｏｆｆｉｃｉａｌｌｉｆｅ；ｐａｒｔｉｃｉｐａｔｉｎｇｉｎ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ａｆｆａｉｒｓｅｎｔｈｕｓｉａｓｔｉｃａｌｌｙａｎｄｓｅｒｖｉｎｇｔｈｅＹｕａｎＤｙｎａｓｔｙｌｏｙａｌｌｙ；ｇｉｖｉｎｇｕｐｉｎｈｉｓｐｒｉｍｅａｎｄｔｈｉｒｓｔｉｎｇｆｏｒｓｅｃｌｕｓｉｏｎ．ＫｅｙｗｏｒｄｓＺｈａｏＭｅｎｇｆｕ；ｐｏｅｔｒｙ；ｐｏｌｉｔｉｃａｌｃａｒｅｅｒ；ｓｅｃｌｕｓｉｏｎ（责任编校晏小敏）７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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